依云娱乐:较真丨尼泊尔珠峰大本营现新冠疫情,如何解读?病毒会在珠峰永存吗?
标签: 发布时间:2021-05-13 13:57:35 次浏览
依云娱乐平台注册登录地址:www.sclsx.org 较真要点:对于新冠病毒在高原的长期潜伏,不必过于担心。新冠病毒顶不住紫外线的照射,所以在珠峰地表很难长期潜伏,即使在冰川内留存,也无法繁殖,更不存在突变可能。新冠病毒在地球上其他地方长期存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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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真要点:

对于新冠病毒在高原的长期潜伏,不必过于担心。新冠病毒顶不住紫外线的照射,所以在珠峰地表很难长期潜伏,即使在冰川内留存,也无法繁殖,更不存在突变可能。新冠病毒在地球上其他地方长期存在的可能性远远大于珠峰的冰川。

查证者:庄时利和丨国家执业医师,神经科学硕士

依云娱乐:较真丨尼泊尔珠峰大本营现新冠疫情,如何解读?病毒会在珠峰永存吗?(图1)

近日,据英国《每日邮报》等多个媒体报道,尼泊尔珠峰大本营出现新冠疫情,多名登山者确诊新冠。其实新冠病毒到达珠峰并不奇怪,只要有人类活动的地方,就有可能出现新冠病毒的传播,只不过这次,它到达的是世界第三极。

一、疫情之下珠峰沦陷,这事还得从印度说起

印度从今年4月开始出现疫情高峰。根据印度卫生部公布的最新数据,5月6日印度单日新增病例达到创纪录的41万例,累计确诊超过2150万例,有专家用“毁灭性的巨浪(devastating, monster second wave)”来形容印度疫情。巨浪来临之际,第一个抵挡不住的邻国已经出现了——就是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尼泊尔。

尼泊尔于四月中旬迎来了新一波的病例增长,5月6日尼泊尔当日新增也达到了新高8970例,即便四月下旬尼泊尔主要城市已经开始了为期15天的封城。

依云娱乐:较真丨尼泊尔珠峰大本营现新冠疫情,如何解读?病毒会在珠峰永存吗?(图2)尼泊尔5月6日新增新冠病例达到8970例 图源:JHU CSSE

另外,和印度一样,尼泊尔的实际病例一定是远多于现在检测出来的病例,这一点从核酸检测阳性率中就可以发现。核酸检测阳性率低是疫情是否受控的指标之一(WHO认为<5%说明检测做得充足),而尼泊尔最新的核酸检测阳性率高达26%,甚至比印度的19%还高。

也就是说,尼泊尔每4个核酸检测样本就有1个呈阳性,这提示可能还有大量的患者没有被检测出来。而WHO提出了社会防控的“三字经”——test, trace, isolate(检测、追踪和隔离),如果检测做得不够,那么就还有很多感染者隐藏在人群当中,更勿论有效追踪了。这一点也受尼泊尔较为落后的公共卫生影响。

尼泊尔的疫情爆发,还跟下面这几个因素有关。

首先,最大的因素还是尼泊尔跟印度密切的公民往来。根据两国协议,一国公民到另外一国甚至不需要持护照和签证。而这种制度在平日确实予以老百姓很多便捷,但是在印度疫情爆发之下,大量感染者自由出入境使得尼泊尔的防控形势非常严峻,病例快速增加。加之现在尼泊尔非常低的疫苗接种率(整个南亚除了不丹以外,疫苗接种率都不高),无法有效形成免疫屏障控制病毒传播。

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尼泊尔近几个月的重新开放。去年3月14日,由于新冠疫情的爆发,尼泊尔取消了珠穆朗玛峰的攀登许可证。但是由于疫情导致经济下滑严重,尼泊尔于今年重新开始了攀登许可证的颁发。作为亚洲最贫穷的国家之一,旅游业每年能为尼泊尔带来20亿美元的收入,关闭登山活动无疑会让很多人失去唯一的工作机会。

虽然入境的外国旅客也需要提供相关的核酸检测证明,但事实证明,即使是这样,尼泊尔在疫情防控方面做得并不够。

二、在珠峰感染新冠,无论检测还是治疗都面临不小的挑战

然而,珠峰之上的疫情,和这个地球其他地方的还是有所不同的。

首先是检测,珠峰的疫情检测会更加困难一些。

在珠峰(以及其他高海拔山峰上),即便在没有新冠的时候也有不少人会咳嗽,这种咳嗽叫昆布咳嗽(Khumbu Cough),因尼泊尔侧通往珠峰的Khumbu冰川而得名。昆布咳嗽可能是由干冷的风刺激肺部引起的,严重者甚至可能咳断肋骨。

而另外一个更严重的、可能致命的疾病是高海拔肺水肿(HAPE)。高海拔肺水肿是由于缺氧引起的非心源性肺水肿,出现静息时呼吸困难、胸闷、咳嗽、咳白色或粉红色泡沫样痰等表现,如果不及时治疗,高海拔肺水肿可能会危及生命。

由于昆布咳嗽在珠峰的攀登者身上比较普遍,再加之有可能出现的高海拔肺水肿,希望通过症状来判断谁感染了新冠就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只有核酸(或者抗原)检测才可能确认哪位攀登者感染了。然而,在珠峰大本营的诊所里,并没有符合检测条件的实验室。

再一个挑战就是治疗了。

在海拔五千多米的珠峰大本营,氧气含量只有海平面的50%不到,为了维持正常的供氧,即便是在静息状态下攀登者的呼吸频率和心跳都会加快,而一旦开始攀登,心率可能会飙升至每分钟140次。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感染新冠病毒并且出现肺部症状,缺氧问题将会变得更加严重,而持续缺氧会加重炎症反应,一部分人可能会出现细胞因子风暴。再加之可能出现的高海拔肺水肿,在珠峰一旦感染新冠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然而,珠峰大本营的医疗条件有限,仅能提供最基础的瓶装氧气支持,如果出现重症的话将无法获得足够的医疗支持。尼泊尔的这些珠峰攀登者只能祈祷在出现重症之前,能乘坐直升机前往加德满都的医院获得治疗。

之前还有传言说,在高海拔的地区,新冠的发病率会降低。这种说法有一部分是正确的,因为高海拔地区相对而言比较寒冷,不利于新冠病毒传播,另外大多数高海拔地区的人口密度也远不及沿海地区,这也有助于控制病毒传播。

然而,就像我们最上面所说的,只要有人类活动的地方,就有可能出现新冠病毒的传播。控制疫情最关键的几个因素是:检测是否足够多,疫苗接种率是否足够高,社会防控措施是否有利,而尼泊尔在这三点都做得并不够好。

依云娱乐:较真丨尼泊尔珠峰大本营现新冠疫情,如何解读?病毒会在珠峰永存吗?(图3)尼泊尔及印度的核酸检测阳性率曲线图 图源:ourworldindata.org

-检测:目前的检测阳性率高达40%,远高于WHO的红线5%;

-疫苗:尼泊尔每100人只接种了7剂疫苗,还不如印度高;

-社会防控:别的不说,现在有两千人挤在尼泊尔的珠峰大本营,密度非常之高。

所以疫情能从尼泊尔一路蔓延上珠峰并不奇怪,高海拔并不能彻底阻挡病毒传播,就像夏天来了疫情仍然持续一样。

三、不过,新冠病毒在高原长期潜伏的几率不大,即便发生了,也不用过于担心

而很多人担心的一点是,新冠病毒在高原会不会长期潜伏下去?会不会产生“南极病毒”这样永久存活的后患?

从目前的研究来看,不需要太过担心这个问题。

科研人员以往也经常在冰川中发现成千上万年前的病毒,比如去年科研人员在西藏高原距今15000年的冰川中发现了许多古老的病毒,还有28个新的病毒群(不过这些病毒是否还有活性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些病毒的发现对我们发现地球的气候变迁和生物学演变有重要意义。

然而,我们之所以说不需要太担心新冠病毒在高原长期潜伏,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

首先,新冠病毒虽然在低温下可以存活比较长时间,但是它们顶不住紫外线的照射。由于离天空更近,大气层更薄,珠穆朗玛峰的紫外线强度远高于其他地方。美国皮肤科学院的研究表明,珠峰的紫外线强度比海平面高29倍。这意味着具有中等肤色的登山者如果不做防护措施的话,会在不到六分钟的时间内就出现严重的晒伤。

所以在珠峰地表的病毒很难长期潜伏下去。像之前无论是南极或者青藏高原古里雅冰帽中发现的病毒,都位于很深的位置。古里雅当时的冰芯往底下打了309米,南极的冰芯打得更长,南极的vostok冰芯长3623米,时间回推至42万年前。在紫外线强烈的地方,只有深藏在地表以下至少数十米的冰芯中,病毒才可以长期存储。

依云娱乐:较真丨尼泊尔珠峰大本营现新冠疫情,如何解读?病毒会在珠峰永存吗?(图4)青藏高原古里雅冰帽 图源:https://byrd.osu.edu/research/groups/ice-core-paleoclimatology/projects/china/guliya

其次,新冠病毒的传播和突变是需要借助宿主的。我们举个同样是呼吸道传播的流感病毒,为什么流感病毒会持续通过抗原漂移或抗原转换的方式突变,是因为流感在野外是有巨大的自然库的,比如野生禽类。但是,由于没有宿主,冰川内的病毒就无法生长和繁殖,也不存在突变的可能。

退一步说,即使这些新冠病毒真的在珠峰上存活下来,并且进入了冰川内部,这也不是一件太值得担心的事情,新冠病毒在地球上其他地方长期存在的可能性远远大于珠峰的冰川。

最后,能去攀登珠峰的也非一般人。大多数攀登者都是中青年,在攀登珠峰之前经过至少1~2年的针对性训练,心肺功能比一般人强很多。另外可以给大家展示几个数字:

-现在珠峰攀登者的平均年龄是38岁;

-这个年龄段的人得了新冠的死亡率是0.1%~0.3%;

-攀登珠峰这事儿本身就很有挑战性,现在死亡率已经降低了,但仍然将近1%。

所以相比于新冠肺炎,攀登珠峰的危险程度其实更高。我们向这些敢于挑战珠峰的攀登者致敬,但还是希望各国的攀登者尽量避开尼泊尔疫情最严重的时期前往珠峰,毕竟,登顶是可选项,而回家才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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